張樂美： 窗景──四季情 ——窗景──四季情

　　又是一年春草綠,琢磨著,也該是燕歸的時候了。去年秋天,成群的飛往南方,不帶一絲留戀,空留一個背影,讓人莫名多出幾分不舍。  

　　窗外墻角的燕巢,因沒有燕的點綴,越發(fā)孤零零的落寞。燕未歸,燕鳴聲未起,春不回。  

　　果真,春的使者不聚齊,春是不會回的。  

　　待了幾天,向窗外望,竟驚喜地看到有只身軀略顯單薄的燕在墻角忙碌。飛上飛下,銜樹枝銜泥。那只燕很是瘦弱,不禁風的樣子,卻賣力的在打造將居住一年的小窩,那專注的樣子,竟令人有些心疼。它不停地工作著,似不覺勞累,不需覓食。它的辛勞是有結果的。很明顯的看出,那個巢,在它的努力下,幾厘米幾厘米地增長著。最后,只留一個小小的口,足夠它鉆進鉆出,足夠容納幾個小雛一起搶食。因為這些小精靈,春藏不住了。窗外處處顯露出春來的跡象。  

　　過幾周,隔著窗聽到巢里有細細的鳥叫聲。驚喜的很。應是小雛孵出來了。又過幾天,那聲音大起來,特別是母燕喂食的時候,聲音大的令人不相信是才出生幾周的小燕發(fā)出的。聽那不同的叫聲,猜測著應是有五只小雛。  

　　一個雨夜,一夜未眠,總覺得有些什么事要發(fā)生。第二天一早,見鳥窩底下有一只小燕,難過得很,奶奶說,怕是病了的。這么小一只小雛,羽毛還未豐,就這樣夭折了,母燕應是很難過。  

　　夏──媽媽我會飛啦  

　　母燕很快從失去一只小雛的陰影中走出來。畢竟還有幾只小雛等它的撫養(yǎng)。  

　　卻不想又失掉一只小雛。這次,羽毛已經(jīng)密密麻麻的覆蓋在小雛身上,不像是得病的。奶奶說,應是被搶食的小雛擠下來的。母燕應是很自責。因為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寶寶。  

　　生活還是要繼續(xù),母燕開始教剩下的小燕飛。母燕小心翼翼的護著小燕,生怕再因為自己的疏忽,讓寶寶受到傷。因為有了前兩次的經(jīng)驗,母燕很好的照顧小燕長大了。小燕會飛了,自豪的圍著母燕飛來飛去,像是在炫耀,隔著窗子依舊清晰看到,母子的喜悅。  

　　秋──離去背影重現(xiàn)  

　　又到秋天了,小燕不再是小燕,而母燕,成了老燕。原就瘦弱的身軀更弱不禁風了，顫顫巍巍的，很令人擔憂，它能不能南飛。  

　　這次南去，頭燕又與去年不同，較去年那只，更健壯了些。許多只燕聚在一起，是要走了吧？我問自己。  

　　那只母燕，顫顫巍巍地飛起，一陣風，就把它吹開一段距離。再次努力地飛起，然后，它的幾個寶寶圍住了它，護著它慢慢飛。那些燕，也很照顧它，慢慢的配合著它的速度，一起向南方飛去。  

　　亦如去年，決絕的離去，沒有一個回顧，沒有一點留戀。母燕這時，是幸福的吧。即使是隔著窗，依舊能感到母子間那一份暖意。  

　　冬──燕去巢空無味  

　　目光再次掠過窗，瞥到那個孤零零的鳥窩，又憶起了母燕跟它的寶寶，決絕的離去。  

　　愿來年，能再見。